2012年3月19日 星期一

小胖的家人

图:PS Posnak

小胖的家里有好几个佣人,都是印尼女佣。负责带小胖的有两位,她们是轮流带小胖的。她们在没带小胖时就得帮忙家里的其他佣人做家务。她们带小胖的态度一点儿也不造作,任小胖爱怎样就怎样。其他小孩的佣人在我面前大都会显露出关心小主人的热切或是打起精神的模样,当然我不知道那是真关心还是纯粹给我面子。但我也没太在意小胖的佣人的态度,因为她们对我依然是有问必答,恭恭敬敬的。

有一回我有一些生气了,问佣人是不是回家没给小胖做练习,因为这简单的家课不可能练了好几个星期都还没进展。佣人说:“我也想给小胖练习的啊,但有空暇坐下来练习时,通常也是晚上太太回到家的时分了, 而小胖总爱动不动就大叫,而太太就会说:别吵了,放过小胖,也放过我,我想休息。到了隔天又是一轮的上学、补习、治疗课程的,哪有时间练习?”

小胖的爸爸也是胖子,蓄着两撇胡子,在我给小胖上疗程的三年里,共上来了两次。见到我的时候都表现得很殷切,无奈当疗程还没进行到五分钟,他坐在离我不到两尺的小椅子上,就打起呼噜来。我想他大概是太累了,我也没理会他。当他被小胖的一声大叫惊醒过来,我赶忙抓紧机会向他解释是次的疗程内容,怎知我对着他还没讲到十句话,他又盖起眼打起呼噜来了,我的心里嘀咕着,又这么渴睡吗?后来我在小胖的心理医生那儿得知,原来小胖的爸爸真的是有渴睡症。


图:PS Posnak


小胖的妈妈架着沈殿霞的经典眼镜,口操流利的英语,眼神锋利,是一副不可得罪的太太的模样。但她的态度是祥和的,没给我太大的压力,肯听我的解释(但她认不认同倒是另一回事),也肯和我商量小胖在家的状况。 刚开始接触小胖的妈妈时,觉得她有点儿不可亲近。但后来又在小胖的心理医生那儿得知,原来小胖还有一个有叛逆行为的哥哥,叛逆的态度严重到需要心理医生的治疗。我心想这妈妈不好当,丈夫有渴睡症,不能像正常人般上班赚钱养家;大儿子不断在外滋事,要妈妈费精神去摆平而小儿子又有自闭症,七岁了还活象两岁儿童般。这时我开始对这妈妈有了不同的观点了, 开始敬佩她的能耐。在有一年的新年期间,我收到了小胖妈妈的贺年卡,署名下方的名衔是某大石油公司的法律顾问,我十分惊讶,因为她在小胖初诊那天时告诉我她只是石油公司的行政人员。我也因她的谦卑而增加了对她的敬意。


图:PS Posna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