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11日 星期一

莎怡~(一)

莎怡刚来见我时,就像孙悟空,没有静止的一刻,跟着他来的女佣阿姨,也手忙脚乱。莎怡不住地在治疗室里走动,盲无目的地,就是不能静下来。他不像一般手多的调皮孩童地把玩着治疗室里任何新奇的东西,我桌上的,墙上的任何摆设也没吸引他的注意,就算他伸手一把拿起,只要女佣阿姨将物件从他手上抽出放回原位,他也不会再重复地去拿,因为他的注意力早已转向其他物件。

莎怡对周遭的认知实在很少,他对疼痛的认知更少。他爱在治疗室里走来走去,若走到椅子跟前,他便顺理爬上椅子,然后再把继续他的‘走动任务’。我看到他一脚踏出椅座的范围,把椅子当着是平地般想要‘走路’,一把冷汗都捏出来了。他根本就像把治疗室地上当着是游泳池般,做着一般小孩跳水的动作。当然女佣阿姨和我在他还没连人带身从椅子上跌下来时,已一把把他抓着。女佣告诉我,这孩子很奇怪,就算跌伤了,也只是轻哭一声,多么疼痛的跌伤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教训,因为他就好像不觉得疼痛一般,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会伤害他自己的动作。的确,莎怡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认知的表情,他所专注的是‘不停的走动’。

by Supachet Bhumakarn
就因为这危险的行为,莎怡母亲聘了我所知的两名女佣,一位料理家务,另一位就只看管莎怡。我经常联想到,若莎怡出世在贫困之家,他的际遇会是怎样?所以当我听到人们批评报章上报导的某某山区家庭为残忍的家庭,因为为父为母者在外出工作时都以手铐把智障子缚在笼子里时,我的思绪总会飘向很远的地方:这父母亲还能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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